
《額爾古納河右岸》讀后感
來源:
山東正元建設公司
作者:
勘察設計研究院 姚潔
發布時間:
2024-12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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邂逅一本好書,似久旱逢甘霖,若他鄉遇故知,是心與靈的交織,是思與悟的碰撞,而《額爾古納河右岸》這本書就是這樣的好書。
初見這本書時,它靜靜地被放置在新華書店的暢銷書架上,我在書架前逡巡良久卻未曾拾起;初識這本書時,緣于董宇輝的推薦,他不吝文字的溢美之詞讓我心潮澎湃,心生歡喜;初讀這本書時,得益于朋友的慷慨相借,她恰巧從圖書館剛借來,我突然有一種眾里尋“它”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“書”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欣喜。書,非借不能讀也。從借到書到讀完,我用了幾天的時間,幾乎是一氣呵成,喜愛總是令人愛不釋手。
董宇輝形容這本書帶給他一種平靜的美,他曾這樣介紹這本書——“馴鹿逐苔蘚而棲,人們在森林中相遇,也在森林中分離;人們在自然中獲得,也在自然中失去。我們就如自然的精靈一樣。你看到水鳥從湖面上飛起,你牽著愛人的手,在山巔看漫山紅葉;架起了篝火,月光下,薩滿起舞,人們飲酒縱歌,直至天亮。”多么美好的畫面!在他的描述里,相遇與分離,獲得與失去,隨性與浪漫,縱情與愜意如呼吸一般自然而然的來,又自然而然的去,不帶走一片云彩。生活一半是煙火,一半是詩意。而書中所描繪的也正是這樣一個帶著煙火氣又充滿神秘色彩,富有詩意的游牧生活畫面。
“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,我有九十歲了。雨雪看老了我,我也把它們給看老了。”卷首以一位年過九旬的鄂溫克族的最后一位酋長的女人的自述開場,把雨和雪、跳動的火焰當作聽眾,故事從清晨講到了黃昏,從豆蔻年華講到了耄耋之年。
書中描寫了生活在額爾古納河右岸的鄂溫克族人的日常生活、生存法則和百年滄桑,作者遲子建以其獨特的女性視角,細膩的筆觸,為我打開了一幅以一個民族的歷史為背景的斑斕畫卷,其百年風雨“未成曲調先有情”。這個數百年前自貝加爾湖畔遷徙而至的民族,深居在密林之中,以馴鹿為伴,以狩獵為生,逐水草而居,世代繁衍,生生不息。生命更替,時光流逝,神秘的民族部落文化猶如散落在文化銀河中的點點星光,熠熠生輝。而在人與自然和諧或抗爭的生活史詩中,一個個個性鮮明的人物形象,一段段動人心弦的故事情節,徐徐展開……
整部作品共分四個部分:清晨、正午、黃昏、半個月亮。一天的日月星辰如同一個人短暫的一生,亦如一個民族的興衰發展史。在看似平淡的講述中,讓人不禁有一種于平靜處起波瀾,于細微處見真章的感受。
生與死,命運的輪回
生與死,命運的齒輪一旦輪轉,生命仿佛進入一個漩渦之中,一圈接著一圈,生與死交替上演,就像一曲扣人心扉的命運交響曲。文中“我”的兩任丈夫和兩個兒子皆意外去世。親人的相繼離世讓“我”嘗盡人生苦楚。而“我”的小孫子、小重孫子的出生,又讓“我”看到了生命的延續,燃起了新的希望之火。
巧合的是,在“我”得知第一任丈夫死訊的那一刻,“我”這個尚未出世的寶貝不幸夭折;在尼都薩滿生命終結的那個夜晚,“我”生下了二兒子;馴鹿仔代替病重的姐姐去了一個黑暗的世界,姐姐意外去世,母鹿重新又有了奶和活力。生死交疊,死生輪轉,命運跌宕,是命運的巧合,還是命運的捉弄,說不清,道不明……
然而,我能切身感受到的是,這里的人們對于死亡似乎賦予了另一種含義。他們認為去世的人是去了另一個比曾經生活的世界還要幸福的地方,會化作天上的云,會與天空的飛鳥為伴。所以,他們也就更能接受死亡。
周國平說:“人無法支配自己的命運,但可以支配自己對命運的態度,平靜地承受落在自己頭上不可避免的遭遇。”而鄂溫克人對于生死、命運的獨特看法,讓我看到了他們淡然的生死觀和應對無常命運樂天的人生觀。他們用宿命釀酒,寫忘川春秋,也讓我開始重新審視生命的意義和價值。
愛與恨,上天的旨意
愛與恨,是愛神發出的愛的箭矢。射者用神力將愛拉滿,看定了目標,那箭矢迅速而遙遠地射了出來。如果箭矢直擊對方的心房,那就是愛。如果被對方的心房折返那就是由愛而生的恨意吧。不管是愛也好,恨也罷,那仿佛都是上天的旨意。
很多愛情故事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,開端也預示著結局。文中“我”和第一任丈夫相識于黑熊的追逐,而“我”和第二任丈夫的永別也是因為黑熊的突襲。黑熊是“我”幸福的源頭,也是“我”幸福的終點。但是,愛是永不枯竭的泉眼,那涌出的汩汩泉水滋養“我”的心田,我們的愛時而清風明月、云淡風輕,時而懸崖飛瀑、驚濤拍岸,無論濃淡都足夠溫暖“我”的余生。
文中“我”是幸運的,有愛為伴終不孤單。然而,“我”的母親的愛情故事卻成為了最大的意難平。父親死后,母親也未能和心愛之人廝守余生,因為氏族部落的規矩,猶如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銀河,無法跨越。母親的愛雖不完美,但被愛也是幸福的,然而“我”的姑姑的婚姻緣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終其一生她都不知道情為何物。在她兒子自殺后,她和姑父的關系降到冰點,成了兩塊對望著的風化了的巖石。紙上形色滿荼蘼,墨點不如淚點多。
人稟七情,應物而動。物色三動,心亦搖焉。人是情感世界的產物,文中描述了肆意奔放的愛、幸福浪漫的愛,情不自禁的愛,愛與愿違的怨,還有愛而不得的恨。由愛故生憂,由愛故生怖,若離于愛者,無憂亦無怖。
普世與信仰,人性的光輝
普世價值是對所有人都適用的價值觀,信仰則因人而異,每個人心中都會有專屬于自己的那束光。日光溫和,月華如雪,風在呢喃私語,鳥在低飛盤旋,透過希愣柱排煙孔看到的星空微光閃爍,這是鄂溫克人的生活,也是生活在這種刀耕火種狀態下人們所表達出來的最原始、最根本的人性,是沒有經歷過任何現代文明粉飾過的。他們有著淳樸善良、仁愛寬厚的普世價值觀,也有著獨屬于鄂溫克人的信仰。
鄂溫克人崇敬火神,火種是他們的希望之一,他們不論遷徙到哪都帶著,百年來從未變更。文中“我”的母親送給“我”的新婚禮物就是一團火,“我們”氏族的火種。“我們”的火種是用鐮刀和石頭打出來的,融入了日月星光,融入了“我們”熱烈的希望。“我”對這樣的火種心中有一個執念,即使在部落生活與現代文明沖突不斷,族人搬進布蘇的房子而不再需要火種時,“我”仍固執的選擇留下,守住部落的火種,守住心中的信仰。
時間的長河奔流不息,奔騰的額爾古納河奮勇向前,沖刷著歷史的印記,也見證著鄂溫克族在現代文明的滲透下由興到衰的必然現實。感謝作者用文字記錄了一個古老民族的風土民情、文化底蘊、沿革變遷,帶我暢游了一個鄂溫克族構建的世外桃源,讓我跌入一場史詩般的旅程,看到了一個個與自然攜手風雨的民族的生死輪回的故事,感受到了他們糾葛的愛恨情仇,體悟到他們豐富精神內核背后強大的信仰支柱。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書,正如第七屆茅盾文學獎中頒獎詞中所言,此書“具有史詩般的品格和文化人類學的思想厚度,是一部風格鮮明、意境深遠、思想性和藝術性俱佳的上乘之作”。
這部作品似一曲古老的民族贊歌,又似一曲哀傷的歷史挽唱。我無意于對本書所涉及的“民族史詩”探幽發微,僅僅只是因為這本書吻了我內心的平靜湖面,似從山林深處不期而至的一縷清風,吹皺了湖面,蕩起了漣漪,拂開了一角久蒙的心塵,讓我有機會重塑一場思想的風暴,接受一場靈魂的拷問,獲得一次心靈的洗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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